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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公益慈善名义销售奶粉,这个骗局谁来买单?

母婴前沿愿每一分善意,都能被真实、温柔地对待。作者|李知乐 ID |HelLo6o4▲这是母婴前沿第1412篇原创文章一面是品牌方、慈善机构、政府三方组织的声势浩大的公益行动,一面…

母婴前沿
愿每一分善意,都能被真实、温柔地对待。
作者|李知乐 ID |HelLo6o4
▲这是母婴前沿第1412篇原创文章
一面是品牌方、慈善机构、政府三方组织的声势浩大的公益行动,一面是大众对捐赠物资去向和使用的满腹疑团。
似乎自2020年武汉红十字会扣留乱发一事被曝光后,公益捐赠总会因种种“魔幻”操作登上热搜。
近期就有河南省周口市的消费者反映,在当地卫健委联合中华儿慈会启动的“关爱新生命-儿童营养改善”公益项目中,需要消费者花费99元购买市场价298元一桶的卓赋奶粉,但是该品牌奶粉在电商平台上折后价仅106.5元。
因此该项目被质疑可能是打着公益的旗号卖奶粉,或者以“高采低卖”的方式套现慈善补贴。
更令人玩味的是,相关部门和慈善机构双方说法不一,这也让此次公益项目背后的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消费者提出质疑却被踢出群聊
据居住在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东夏镇的消费者向相关媒体透露,12月初,镇上部分居民被镇卫生院的工作人员拉到一个名为“XH东夏镇关爱新生命家长群”。
群内一个微信名为“王孟毓~关爱新生命”(简称“王孟毓”)的人先是拿出周口市卫健委和西华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印发“红头文件”表示权威,即《周口市‘关爱新生命-儿童营养改善’公益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西华县“关爱新生命-儿童营养改善”公益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
后是详细介绍了“关爱新生命—儿童营养改善”的公益项目,他称“该项目周期为三年,针对全市7-36个月的婴幼儿展开,资助方式为公益资助:一般家庭、低收入家庭,家长承担大约1/3的奶粉费用(每桶99元),剩下的给予补贴。”
然而,当有消费者指出,该品牌奶粉在电商平台的折后价仅106.5元,质疑其是否在打着公益的旗号卖奶粉、套取慈善款时,却被踢出了群聊。
“该品牌奶粉网购的价格跟99元差不了多少,但公益项目采购价却标的是298元,那么补贴的三分之二是给谁了呢?如果补贴是给奶粉商家,是不是商家打着公益的名义高价卖奶粉?如果不是给商家,是不是有人通过这个公益活动套取慈善补贴款?”有家长表示。
针对以上问题,周口市西华县东夏亭镇卫生院工作人员称,该公益项目并不存在虚报价格、推销奶粉、套取公益善款的事情。
原因有三:其一是有上级印发下来的文件;其二是采购价应该跟该品牌奶粉在电商平台没打折时候的价钱一样(另一工作人员解释,因为低价只有电商平台是不定期搞活动时才有,而采购价则是长期稳定的),但是采购的具体事情不详;其三是卓赋奶粉并不是指定的品牌。
但显然,对此解释消费者并不买账。
西华县卫健委与中华儿慈会口径不一
更有意思的是,对于此次公益项目的实施方案,西华县卫健委和中华儿慈会对外口径不一。
其中西华县卫健委工作人员对媒体表示:“关爱新生命-儿童营养改善”公益项目共有两种资助方式,第一种是对于建档立卡的特困家庭实行免费发放;第二种是对一般家庭和有意愿的家庭可通过项目优惠自愿认购。
卫健委在此次公益项目中扮演的角色只是协助中华儿慈会在当地开展此项目,主要负责帮忙摸清需要资助家庭的情况,但奶粉的选择、奶粉采购等工作由中华儿慈会负责。
而中华儿慈会成长发展部的工作人员却表示:“关爱新生命-儿童营养改善”公益项目是该机构和北京联慈健康扶贫基金会共同发起的,目前其所知的就只有一种资助方式,就是对贫困家庭免费赠送奶粉,不会要求参与家庭花钱。
“我们就没有销售的资质,并且该项目的奶粉一般有两种渠道来源,一是中华儿慈会用收到的善款直接购买,二是爱心企业直接捐赠。但是其并未采购过该品牌奶粉或者接受过该品牌奶粉的捐赠,至于卖奶粉的情况,也不清楚。”
那么二者之间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联合启动公益项目的二者会在落地实施上存在两种声音?
是谁在打着公益的旗号销售“卓赋”奶粉呢?
其实综上所述,不难看出问题的根源在于,项目实施方案、产品采购和使用情况的不透明,让民众对“关爱新生命-儿童营养改善”公益项目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感。
再反观“韩红爱心慈善基金会”却能做到物款透明,对于慈善基金会,她此前曾评论道,我们不再把好几百万给了某某基金会了,除了他们要从中获取很多的管理费外,还不能把货物第一时间送到灾区,而是存放在慈善基金会的仓库。
另外即使是一袋方便面,也是可以公示的,那些做不到干净的,就别怪社会有质疑。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虽然中华儿慈会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公益活动不存在让参与家庭付费的环节。
但是有报道揭露,不少与中华儿慈会开展此项活动的地市都存在“售卖”奶粉的情况。
譬如2020年12月18日,《三峡日报》报道显示:“关爱新生命-儿童营养改善”在宜昌市点军区开展,一般收入家庭若有意愿参与,基金会按照市场价格的30%左右提供优质国产婴幼儿配方奶粉。
另外,上述提到了北京联慈健康扶贫基金会,而翻阅其官方公众号发现,“国奶扶贫”项目与“关爱新生命-儿童营养改善”大同小异,同时是帮助特别困难且缺乏母乳喂养的7-36个月婴幼儿家庭,以建档立卡贫困户为重点,使其免费获得安全优质的幼儿配方奶粉,直至孩子年满三周岁。
对有7-36个月婴幼儿的一般家庭,减免约三分之二的额度予以资助。并且从部分官方披露的资讯配图来看,涉及的奶粉依然是卓赋奶粉。
需要注意的是,卓赋是湖南展辉食品有限公司(原名“加比力(湖南)食品有限公司”)旗下品牌,而该公司近两年来可谓是一直负面新闻缠身,是婴配粉抽检黑榜上的“常客”。
2015-2017年,湖南展辉食品有限公司先后因维生素C、亚油酸与α-亚麻酸比值、氯、锰、硒、铁、钙等营养素指标不合格,产品存在阪崎肠杆菌而被监管局点名。
根据天眼查显示:2016年,还曾因违反对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政处罚,被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福分局罚款10万元。因买卖合同纠纷和产品责任纠纷陷入12起法律诉讼中,9次成为历史被执行人,当前被执行总金额为6.12百万元。
对此,有消费者评论道:“99一桶,900克,还不如买飞鹤飞帆或者伊利金领冠盒装,1200克(3盒),130块,大品牌相对安全可靠些!”、“卓赋奶粉营养含量极低,刷新国产奶粉的营养含量下线!居然不含DHA和ARA,这是让贫困家庭的宝宝的脑子笨死吗?”
捐赠物资流入市场被销售
无独有偶,公益项目被大众质疑并非个例。2020年9月,家住河南郑州的张女士,在某连锁母婴店给孩子买了一箱麦蔻奶粉,拿回家扫描奶粉罐底部的二维码,想要查看追溯信息时发现“产品批次号不正确”。
购买的奶粉竟是捐赠奶粉,这些奶粉从何而来?
随即,她将问题反馈到了售卖门店,然而得到的回复却是“奶粉绝对是真的,只不过是捐赠物资。”
而后,通过麦蔻官方客服查询,也证实了张女士购买的确实为捐赠物资。
相关资料显示:2020年4月,麦蔻向参与抗疫的医护人员、警务人员、社区工作者、志愿者等一线工作人员的子女以及部分因疫情影响导致家庭困难的贫困儿童共计240吨,30多万罐,价值1.1亿元。既然是捐助物资,那么又是怎么流入市场销售的呢?
对此,该门店竟有多个说法,其中该店员工表示:“货是公司四月份统一配送到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而该店的店长却表示:“奶粉是捐助物资,是员工私自上传出生证明冒领出来后卖的。”
据了解,该门店共有20箱左右的捐赠物资,需要通过微信线上操作,上传出生证明和贫困证明进行领取。
而当媒体要求公开申领手续和审批手续时,该门店又拿不出来,只是表示被厂家拿走了。
要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18条明确规定:受赠人与捐赠人订立了捐赠协议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捐赠财产,不得擅自改变捐赠财产的用途。如果确需改变用途的,应当征得捐赠人的同意。
然而,根据麦蔻官方回复,本次公益行动是由重庆儿童救助基金会全权负责,并明确捐赠物资是不允许进行售卖的,公司对这个做法是零容忍的,正规扫描罐底纸质二维码会显示“捐赠物资,严禁交易,违者必究”的红色画面。
但是根据报道显示,张女士购买的奶粉罐底二维码并没有覆盖纸质的二维码。
对此,该门店店长在微信上曾对张女士回复称“这个是我留的奶粉,把码揭掉了,要送人的。”可面对媒体质问,该店主又改口称,自留的奶粉并非捐赠物资。
而后,媒体通过联系重庆救助儿童基金会工作人员了解到,在门店买到捐赠物资是不正常的,因为我们明确要求捐赠物资禁止买卖。
最终,经过多方核实,门店的捐赠奶粉是由重庆儿童救助基金会配送给该连锁门店总部,最后到了涉事门店。该连锁门店总部负责人表示:“在2020年4月,重庆儿基会包括麦蔻厂家在该连锁做了这样的一个公益活动,经过自查发现在5月,该店店长帮助亲戚领了一箱,为了邮寄方便把奶粉放在了店里,却因交班问题阴差阳错卖给了顾客。”
对于此事,有消费者表示:“所以现在捐赠东西。都不会用到真正需要的地方。我建议有能力自己送到真正需要的地方。”“最可怕的是你都不知道你的爱心被什么人在售卖。”
但实际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21条明确规定,捐赠人有权向受赠人查询捐赠财产的使用、管理情况,并提出意见和建议。对于捐赠人的查询,受赠人应当如实答复。
可显然,在捐赠结束后,麦蔻并没对此事进行追踪,将爱心仅停留在捐赠上,没有关注后续落实的情况,这也导致了后面这一出乱象。
值得一提的是,麦蔻刚刚宣布在2021年要对窜货严抓严打,成立独立的稽查部,该部门不受制于任何领导,直接向CEO汇报。而捐赠物资也在市场上流窜,势必会对品牌产生影响。
事实上,以上两个案例只是公益问题的冰山一角。
但俗话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慈善基金既承受着无数人的信任,也要能禁得起公众的监督。而对于捐赠的企业而言,公益可以做,但要做的掷地有声。
捐赠物资更不应成为不良机构、商家牟利的工具,愿我们的每一分善意,都能被真实、温柔地对待。
资料参考:【1】《打着公益的旗号卖奶粉还是骗补?中华儿慈会河南周口一项目遭质疑,有人提出疑问被踢出群聊》——陈嘉伟【2】《店里购奶粉,追溯“无源头”》——民生频道
此文由母婴前沿首席主笔李知乐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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